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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嘎山上巖板村 八卦圖中八卦詩

2018-02-24 17:55 婁底新聞網 蕭正凡

湘中奉嘎山有巖板村(今屬上團村),乃新化與溆浦兩縣之分水界。此地有石林一片,巖石高低大小不一而表面光滑平整,羨煞過路石匠,無奈本地百姓保護甚嚴,從無開采之先例。此石林也,傳說為“神仙趕石”。秦始皇修長城累死民工無數,方士廣娣以神鞭趕石以代黎庶之苦勞。廣娣因透支法力而元神渙散,倒地不起,大批石塊停滯于山坡,至今保存完好。

大清咸豐年間,有鴻儒鄭先生設教館于石林附近。先生名瑀,字美玉,排行第三,世稱鄭老三。世居石林三里以外鄭家垴。其鄭氏族人整體外遷,唯先生不肯離開亡妻之墓而留守祖宅,與唯一女兒鄭九妙相依為命。每日清晨攜帶九妙從鄭家垴來到教館,很晚才放學回家。一館八個學生,多年來不增不減,都過了加冠之齡,卻無人考中秀才,家長開始心灰意冷,而本人硬要跟班苦讀,據先生測試,弟子們智商都很高,可惜都是情種,終日魂不守舍。師生各自心知肚明:八個弟子都暗戀九妙,誰也不肯遠走高飛,盡管先生常常勸他們去找高等學府深造,但誰也不肯走。先生時常為此發呆。九妙這女孩,雖然自小喪母,但比一般女孩更優雅。先生心靈手巧,連女紅都十分精通,把女兒打造得十分完美。在徒兒們眼里,九妙就是陽光。很奇怪,九妙一言一行都可以啟發其文思。為了不傷弟子之心,先生遲遲不考慮女兒婚事。因弟子們大多家景貧寒,文房四寶不能滿足需要。先生乃充分利用那大片石林,讓弟子們用土紅當墨在石板上練習書法,每天練習一個時辰。有一回,先生醉酒,弟子們正分散練習,先生遠遠一望,竟然發現八個弟子所站位置剛好形成八卦圖。心中一震,頓起靈感。于是走進石林,立于正中心,朗聲宣布:以我為中心,你們各自看準自身所在位置,按八卦排列,分別以卦象為韻,作五言絕句一首,并要求以頂針格為之。兩個時辰交卷,經評比,第一名許配九妙為婚。

(當地村民陪同一起看石林)

(當地村民陪同一起看石林)

九妙聽得清楚,不覺心亂如麻。沒想到老爺子會突然心血來潮決定如此大事。八大師兄,她個個喜歡,不忍心讓任何一個失望。她希望八位師兄都得第一名。可是,九妙很不放心,生怕他們交不了卷。先生坐在中心,瞇起老眼打瞌睡,久之,居然鼾聲大作。九妙見狀,貓腰進入石林,先從乾卦位置開始,依次走近各位師兄,分別示意一下或附耳幾句。然后等待他們交卷。兩個時辰之后,師兄們紛紛交卷。

王師兄寫乾卦詩一首:

乾卦順乎天,天心愛大千。

千家齊祝福,福報各承乾。

劉師兄寫坤卦詩一首:

坤卦穩其根,根源養育恩。

恩情深若許,許愿敬乾坤。

羅師兄寫震卦詩一首:

震卦遙傳訊,訊來何必問。

問津世外天,天宇風雷震。

舒師兄寫巽卦詩一首:

巽卦和而順,順來風有信。

信心挺脊梁,梁孟多溫巽。

楊師兄交坎卦詩一首:

坎卦憑沖膽,膽粗無不敢。

敢攀五彩云,云路平溝坎。

高師兄交離卦詩一首:

離卦緊相依,依人小鳥啼。

啼聲常帶怨,怨也不分離。

鄭師兄交艮卦詩一首:

艮卦多謙遜,遜言知尺寸。

寸心莫好高,高手柔而艮。

彭師兄交兌卦詩一首:

兌卦真豐沛,沛源來海外。

外援萬萬千,千樣皆攙兌。

先生一一閱讀,反復品評八個徒弟八首詩,居然不能排列名次。到底誰優誰劣?兌詩高遠,難免崇洋媚外之嫌;巽詩溫馨,難免玩物喪志之憾;震詩威武,難免鋌而走險之憂;離詩殷切,難免兒女情長之弱……也罷也罷,干脆交給九妙定奪。

(當地村民講述“神仙趕石”故事)

(當地村民講述“神仙趕石”故事)

九妙懷揣八首卦象詩,呼呼入睡,誰知一睡不醒。第二天早晨,鄭先生不見九妙端來洗臉水,也不見廚房有動靜。一種不祥之感襲上心頭。打開女兒臥室門,連叫幾聲不應,搖她幾下,竟然玉體冰涼僵硬。先生哀嚎幾聲,暈倒床下。幸得樵夫覺察其事,速速前往教館告知八大弟子。弟子們聞訊趕來,救醒先生,然后購買棺木,裝殮了九妙,親自抬靈柩至墓穴,親手筑墓。

先生從此幾乎很少起床,師兄弟八人輪流服侍先生。直到第二年大比之期,先生突然精神振作,提出要親自帶領弟子們入縣學趕考。師兄弟八人于是租了轎子抬先生上縣城。

一入考場,師兄弟八人眼前立即浮現九妙師妹。鋪開紙提起筆,一個個文思泉涌,文章一氣呵成,速速交卷。學政大人見之,心血來潮,命八兄弟分別選擇八卦各個卦象為韻腳吟五絕一首,并且要求頂針。兄弟八人又驚喜又悲傷,依次吟石林之中所作頂針絕句以應考。主考大人目瞪口呆,頻頻豎起大拇指。

停數日 ,縣學終于出榜,先生聽說八個弟子同榜進入黌門,榮為秀才,十分欣慰,乃手撫銀白長髯含笑而終。

多年以后,師兄弟八人每年清明都要趕到鄭家垴為鄭先生及九妙掃墓。之后,來到石林之中回味當年,尋找靈感寫新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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